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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9/28 红楼祭进大学一年多了,今天在宿舍走道上看见某个红楼梦的讲座,先是耸耸肩,就像被某个狂热而乏味的协会招新,一笑了之。走过之后,才发现蕴藏在每个协会狂热外表下的是一种信仰,而我曾经也拥有一种这样的信仰,只是不知何时就失掉了。 无奈,却不惋惜。没谁可怪,也不归罪自己。越来越明白为什么聪明如斯的父亲和娴静如斯的母亲都不爱看书,而父亲只是手持遥控器跟我絮絮念,“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 在那个年纪的时候,爱极了风花雪月的故事,根本不去辨别什么是矫情,也不羞于火辣露骨的措辞。一切按自己的理解,不管主流怎样褒贬,不管饶舌贵如何批判。爱上小说,爱上冒险,爱上幻游,爱上爱情,顺理成章。 会言辞激烈地与压抑的空气争吵,会把主人翁们心里的眼泪挂在脸上,会以为自己的性格命运都与他或她如此熨帖,因此想象书中人一定和我存在千万点灵犀。 常常会觉得一株青翠欲滴的草会有神性,会唯心地望着北斗七星,会觉得我的名字也会出现在一个高贵的名册上,而那名册在虚无缥缈中。 顾影自怜,悲怆地预感到在这暗流汹涌,尔虞我诈的世界上只能孤独地前行。譬如她,在怀疑和信任的漩涡中挣扎了好久,最后因为相信而输得一败涂地。譬如她,心似针细,命比纸薄,终日单纯地盼着主的拯救,却不知她的主也是命运的玩偶。虽然不愿重蹈她们的悲剧,也觉得她们不值得,却为这轰轰烈烈转瞬即逝的美而深深惊艳。 因为幻想爱情,患得患失,便会为可能的失去而流泪悲伤。 因为懂得了美好而眷恋,失去健康的打击,难道不是致命的愚弄吗? 因为明明还是受冥冥的摆布,还要装作很自由,这和寄人篱下的境遇不是戚戚然雷同吗? 那是在语文课上,年少的我选择了逆来顺受,无力改变什么,那节课上,有人为她的憋屈而泣不成声,而我只是默默地讽刺地逼视着席卷而来的岔路。 如果在最“忙”的时候才突然闪出类似发泄愤懑的灵犀一点,如果非要做题熬完上半夜还要熬下半夜看书,如果在高考前夕还是不离不弃…… 而我现在却要祭我的狂热,生命中仅此一次的无限热爱。 几乎成为生活的代言,却最终说了分手。 每一段感情都是这么开始,而终结于不经意的疏远。 它优雅含蓄地站在旁边,把位子让给数学和经济,让给一个实用主义的圈套,趁我还在心不在焉。 它也从不曾在我有闲暇时敲我的窗。以前它就不这样,它不需要任何理由让我去了解,除了心动。它曾经是我枕边的知己,现在也一定和别人谈得惬意,背叛的只是我,孤独的也只是我…… 望着束之高阁的它,熟悉的扉页,熟悉的书香,我还记得亲手夹在其间的玫瑰花瓣。 是它告诉我花的绝美和易碎,是它告诉我去爱恋花并用花去寄托爱恋。 是它教会我什么都可以祭奠。 学不来的隐隐伤感。 到现在我还坚定地维护着它完美无缺的一切,以至当我在选修课上听到两个俗不可耐的男生窃笑着把它和金瓶梅相提并论时,头脑里涌出的第一句话是:同学,你确定你高考没作弊吗? 只是这种维护,愈发接近愚蠢和幼稚的崇拜与怀念,却和信仰的距离越来越远…… 不知还能否找见。 2007/5/6 回来 回来以后,想起了我的国度,梦境里,现实中,鳞次栉比,星罗棋布,阡陌交通,游仞无术。
每当抬头仰望天上的繁星,眼睛毫无迷雾的阴霾晦迹,想到光明和希望的原来和将去。
有时候一粒尘埃落入,打碎了清亮的秋波,不安的涟漪,和着灵魂的探戈舞曲,律动。
大地一片苍茫,漠视这车如流水的年代。在古城墙上极尽远眺,醉,歌,纵,荡,都微渺地没了痕迹。青山常在,绿水常流,隽永的永远是宁静。所以摘下眼前的玻璃,亦可以坦然,它们会让我的心看见。
回来了,讶异曾有多少个白天黑夜遗失了自己。被命运席卷在恶梦里,呛了一口水。
时间在分秒流逝,我很想一直一直坐在这里写下去,写到江郎才尽,就可以道出一些海枯石烂的经。好像抓得住未来,但即将吞没了现在,悲凉,无计可消。彼黍离离,彼稷之苗,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颓废一吐为快,伤心又添一重。予何以哀?
是斑斓到破碎,还是空白到心衰?
手指的方向,是彩虹天堂,所以义无返顾。
不爱摇滚,也不想嘻哈,不要街舞,也不用RAP。一个纯粹的旧中国,布衣和瓷器的旧中国。好象是我的国度。
今天,它仍将在梦中孤独耸立。风雨飘摇的,是我在摇摆不定。鱼与熊掌,不可得兼,历史的夹缝,不给踌躇的时间。它在流逝,芦花鸡在嘀咕,我回来了,又想抽身离去。
剪不断的熬成了煎熬,放不下的绣成了刺绣,回不去的忆成了回忆。
只是不能忘记。
一度挑灯夜读,一度泪湿青衫,一度峰回路转。有几度春秋让我们勒马回笼?
且住。把悠长的哽咽和这渐短的黑夜,杂糅成不协调的诗篇。
点点滴滴,拴住了那些过去,挽成了死结。死结,熟视无睹。
把过去抛弃在风里又有什么意义?过去已经熟睡在过去的风车里。
蹑手蹑脚,我走了。不给回来的承诺,是因为重视你。
我亲爱的国度,无论我离开多久,去向何方,我心总痒痒,嚷嚷要回来,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问,什么是我的硬伤——
是你让我邂逅的,归宿。 2007/5/5 随想 可能会有一点长。
因为这学期很少泡在机房,就算去也是做ppt,竟然不想去关心什么,真有点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的意味。
睡觉的时间比上学期长了很多。
晚上会躲在被窝里发短信,因为手机屏幕太亮的话,外部性太大。
其实知道自己在忽然一瞬会想念一些远方的人。
然后发现说生活被一个人占满是骗人的。
会在离开之前很伤心,愈发伤心不能自已。会在见到之前很期待,盲目地认为在一起就好。
可是并没有什么改变,或者说是兜了一圈还要强迫症似的回到原地,观望,焦虑,不知所措,除了数学更让人迷惑了以外。
突然的工作把正常的秩序搞得有些混乱,了解了有些人对陌生人很热情,而有些人会让我这种不速之客吃闭门羹。天保佑我,不要摊上一个以看人脸色,并微笑到面部僵硬,肌肉萎缩的全职工作,我会纠结而死的。
总是一不小心把人想得好坏,又一不小心领教到社会的阴暗面,暗叹自己,依旧有一张不谙世事的孩气的脸。
夜梦梦见了我的布偶怨,白日梦梦见了我的女主角。但是我延续不下去了,连颓废的方式也变了味。不是因为自己不用在悲剧的旋涡里挣扎而迷失了灵感,却是心已蒙尘。那种轻灵曼妙的消遣已经被物质所取代,郁闷了,就会想冰激凌,想爆米花,不想把它写进诗和小说。
那么简单又悲凉的构想。萍水相逢,相识,相知,相爱,矛盾,分离。
因为相爱而心痛。
如果爱没有了,于逝去的爱人是恨和回忆,于旁观的人群是遗憾和顾影。
一旦决定了要放手……
似乎结局是可想而知的。
伤心哭泣,泪流成河,眼睛像油桃一样,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是没人相信。不值得同情吗?也许。是我的强迫症造的孽。
看起来很脆弱,其实挺坚强的,但是还是会脆弱。
水晶的外壳,和玻璃的心。
当优秀变得平庸,我不知道谁是另一座要膜拜的峰峦;当多情变得无情,我不知道谁还痴心地守着天煞孤星;当欲望变得苍白,我不知道谁是记得来路的骑骥;当命运变得如此捉弄,当我清晰地预见到不幸,却还要眼睁睁让它发生,我不知道谁还能安心地告诫我是杞人忧天。
当沙漠变成绿野又变成戈壁,连呼吸都来不及;当苞儿变成鲜花又变成败絮,连拈花都失掉勇气。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如果后悔是可以饶恕的,那青春终归不是虚设的。
那一年的金缕衣,有人缝好了吗?
最多也是几天后,便要顶着荷塘借来的月光,骑着单车独自回宿舍。5号楼下锁了车,前后顾盼,楼高不见月影徘徊。只是陡然,念出一句酸话:
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2007/2/1 在上一个世纪 在上一个世纪里,我并不知道这个世纪会发生什么。只是因为向某个城府谄媚而无奈地送去了金条,所以是好是坏,也许在那一瞬间决定的只有唯一一件事情,山桃红了六遍,麦穗黄了六遍,不知不觉,就度过了六年。
在上一个世纪里,我给未来写了一个含蓄而隐晦的序章。擦肩而过的,在“大白兔”和“小红帽”上碰到过的,听说过的,崇拜过的,不屑过的,无意一瞥过的,形形色色,当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然而,那个时候,我对“过客”没有深的诠释,故此生命中只是埋葬了隐隐的痛楚。
在上一个世纪里,我对从前发生的还有那么刻骨的印象,而现在它们就像烟花三月那样,美得乍悲乍喜。翻着可爱的相片,看着那些瘦瘦的或是胖得和如今一样的无辜的脸,后悔没有参加cosplay秀,以至现在人老珠黄,金色童年的阳光透过大脑的间隙,发生了无数次丁达尔现象,而我也终于释然。其实,幸好出生在上一个世纪,没有被繁华的婴儿车迅速搞成近视眼,也没有用哭闹解决一切的习惯。
记不清楚了,我感到恐慌。人的记忆好有限,而上一个世纪的我因为懒,从不记日记。造物主会不会帮我记上一笔呢?
上一个世纪的我却没有见过你。不得不叹一个,安排得如此戏剧和神奇。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碰到的是奇迹,可是每个人都碰到过奇迹。这个世纪的我比上个世纪的我更幸福,因为上个世纪悬在头顶上的那枚宝剑最终没有舍得封住我的咽喉。
六年在人生里的比重是多少?我很想问。转眼是第七个年头了,在即将过去的这一年(按照旧历计算,我是传统的中国人)里,有一个我无法避免的很重大的转变。
我现在一点也不憎嫌任何一个在我生命中出现过的人了。甚至我也知道,以后还有很多这样的人,在我必经的路口等末班车。
曾经的水中赏月,镜中观花,到如今想起来,也是多么的美好啊。不是所有糊窗的纸都非得戳破不可啊,本来就有神秘的暗室是让后人来开启和追忆的。
性格中有些异常矛盾的地方,从上个世纪带到这个世纪,倒成了一段沟通的引桥,让我不至于迷失。
在上一个世纪里,我抓过像小蛇一样粗的蚯蚓,我梳过男孩子的发式,我欺负过舅家的小鸡和它们的凶神恶煞的娘。
我小时候也不是很像男的,不像某人,完全是个女的,还是个头发卷卷,皮肤白白的小洋妹妹,哈哈。我特别汗颜,没有某人长得好看啊,怎么办呢???
2006/12/22 好好地,告一段落 每个星期五上机的前后,都有一段貌似闲暇的光阴。这个时候我就会开始翻你们大家的SPACE啊,BLOG啊,Qzone啊,超级八班吧啊,看看你们最近都忙着什么,心里想着什么。
上次跟妈妈通话时说了许多交心的话,为她的理解和支持感到万分荣耀和感激。同时也深知没有理由辜负这一分稀罕的信任。期末就要来临,是应该把浮躁和懒散都收起来,好好地,告一段落了。
或许可以去疯狂地积分,呵呵。或许可以去背计算机文化基础和政治经济学的讲义。我也不知道考试会有什么结果,总之我尽力吧,希望能让自己满意。不过,真的长得好肥啊,罪恶的巧克力派和煎饼和鸡蛋灌饼。北京这种鬼地方才有这么多催猪的面食。日子过得挺混沌,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一天就过完了。似乎晚上过了一个时间点,思维会异常清晰起来。
前天感冒了,当时感觉挺严重的,睡在床上发热,可是又不出汗。发短信的时候自己也弄不清在说什么了。以前小学做心理测试,看到某个选项“是否常常发呆”,就觉得特别搞笑,又不是弱智,发什么呆啊。现在才知道自己远不只发呆这一条,纯属病入膏肓了,甚至无法判断是否做过某件事。比如她们说我蒙着头时发出了可诡异的声音,但我当时是醒着的,我认为自己没有说什么。真见鬼,可能该说我认为自己是醒着的。人神志不清的时候会做一些正常情况下做不出来的事,于我,神志不清更像一个媒介,允许所有的憨顽通过,把那些深思熟虑的狡黠硬生生地拒于门外。
意识到的确是感冒了以后,觉得很恐怖。很怕像上次那样拖很久也好不了。不过这种担心没有发生。鲁滨逊在荒岛上第一次生病的时候也很惊慌失措,因为他知道一旦病情加重了,就彻底没有希望了。没有任何人能拯救他。我想我还是没有这么惨。
想跟Q说,对不起。我们也不会24号走了,因为我17号就考完了。比原来的通知早了很多。如果我们不能一起回去,大概注定也不能一起回来。放假的时间错开了,那么开学……显然。所有的事情都像那些大学的校门一样离得好远。
每个人都在等待天明。天明后,空中会有太阳、云彩、鸽子和气球,反正比黑暗中什么都没有好。
每个人都比别人眼里的他或她更坚强,更能承受。
我只能说,哭着,笑着,走着看吧。 2006/8/9 被风吹过的夏天 昨天立秋了。
香山那个小土丘,应该要层林尽染,披红戴紫了吧。
好向往北京,向往将在清华园度过的第一个秋天。
这一个夏天,终于彻底地抛弃了我们。这一个夏天,仿佛注定了人生将要变得不同。抑或是,让我意识到,原来命运还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一个夏天,有很多等待和煎熬的夜晚,有很多吝啬了光芒的星星,有很多携着爱情来临的温柔阳光,有很多蓝色和绿色的、亘古不变的思念。蓝色是天和水,绿色是草和树,和谐的美好的,雨水很少却让人眼睛湿湿,心里湿湿的夏天。
揉碎在温泉水中,甜丝丝的梦。
也曾任性浮躁,也曾暴戾恣睢,也曾以为世界的矛头都指向一个无辜的自己。
那个我,可能会让人觉得弱小一点,是个弱不禁风的纸老虎,就像林黛玉,嘴是最刻毒的,心却是最易碎的。但是也许我真的变了,变得让人不能接受了吗?我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少了个惹人疼惜的弱点,就成了虚伪和讨厌的了?是不是一个人对人敞开她全部的本色,就成了自大和高傲了?
不过没事。我不打算再思考更多,上帝在笑话我了!
看了QQT的类似发泄的日志,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有时也是这样想的,对尔虞我诈的社会充满了厌恶,对人性的恶化感到绝望。可是不得不承认,有一些“虚伪”,可以愉悦别人的心情,有一些“隐晦”,可以给别人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或者你不需要别人来奉承你,但别人总是希望自由,希望得到的认同比反对多,是这样的。
一旦真正透明地活过,就不要再有遗憾好吗?毕竟我们不能改变什么,那么悲观地说,逆来顺受,乐观地说,适者生存咯。
无论如何,我不会与我不齿的人和事同流合污的。
无论如何,我觉得真才实学是立足的根本。
好小好小,我们的父母都是这样告诉我们:只能靠自己,不要指望求人。但他们也告诉我们: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果不说真话让你觉得很累,那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自己行得正,足矣。
这个夏天,似乎真的,被风吹翻了一切,被人爱着也好,被人不屑着也好,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这个夏天,确实有些该发火的事情被我忍下来了,所以吃了很多凉性食物,呵呵。
秋天到了,夏天走了,希望你还回来,真的,或者我们来找你吧。
……
风依旧在吹,秋天的雨更碎,思念的热却不褪,仿佛继续闭着双眼,熟悉的脸又会浮现在眼前…… 2006/8/8 了解 昨夜,了解了一种柔情,深刻地懂得,如何用心,而不是语言,去诠释。
我的母亲讶异,因为她开始不懂,为何我,竟然和一位和她年龄相仿的母亲,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
其实她忘了……其实她忘了她还曾有过完全相同的感情。她是怎么七拼八凑地攒足北上列车的车票,忘了冰天雪地里在圆明园废墟周围买冰激凌的恋人,忘了那些书信和粉红色的围巾……她不能。因为这位母亲说的是手机和短信,这是在摩登社会里的爱情。
我知道她说的是爱情,但我不忍心戳破她。我只能说我了解,了解她的感性和理智。那个人,是她的孩子。
那个孩子是一个奇迹。我遇上的又一个奇迹。如果我是他的母亲,我也恨不得把他像珍宝一样紧紧拥在怀里。然而他是必然要远走高飞的,因为他的睿智和胸怀!
那个孩子,有着与他年龄太不相称的成熟和厚重,有着总是带着天真微笑的圆圆脸庞,有着似乎没有尝过失败委屈的活力。我竟然没有发现这是一个奇迹!他让我觉得自愧不如。他从来不讲自己是怎样无私地帮助别人,却不吝啬对我们的赞美吹嘘。我能想象他把我们的喜讯大声宣布给室友时的那种眉飞色舞,他可以完全忘记自己是如何的优秀!那些他低调收敛了的锋芒,只能从这位母亲的笑容里源源不断地洋溢出来。
那位母亲说,她一看到他的号码就想打电话,发短信,问问他在哪里,在干什么,吃饭没有,穿什么衣服,球鞋干不干净。她说完以后大笑,我也大笑。她说她不是担心,那个孩子的懂事程度已经不需要再被提醒:不要打游戏,不要旷课!我说我知道您不是担心,您是有这个瘾,仿佛一天不做这件事情,灵魂就没有着落似的,做什么心里都念着。她说对啊,就是这种感觉。
我觉得我说的是恋,不纯乎是爱,更不能划归到母爱的范畴。
是这样的,把那个孩子的演的话剧,把他们学校网站的动态,把我们给她送去的照片,那么精心地放在文件夹里,每天都去看,每天都用这种办法抵御思念,却使思念愈深。我笑笑,说,阿姨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感性。她说,是啊,昨天他叫我不要再这么给他发短信了,我一个人哭啊,把枕巾都哭湿了,第二天眼睛全是肿的。
她把他的手机号删掉了,信誓旦旦要戒掉这个“毒瘾”。约好了,一个星期,他来一次电话,她说,她要做个正常的母亲。呵呵。
她不太清楚我为什么跟她有共性。
其实我一直想着一件事,那件事情我昨夜没来得及做,今天一早某人手机又是关机的,不知道会不会让你失望,但愿你不要怪我。日子还长呢,傻笑。 2006/7/3 无题 今天做了下列一些事:
早上醒来,发现阳光不客气地躺在身旁,意识到自己终于睡了一个大大的懒觉;
看了看菁菁同学的日志,又笑了一个,对某男同学的大脑结构发生了强烈的兴趣;
拖着鞋吃了一个粽子,然后去学自行车,可以摆弄它了,但是窄的地方过不去,慌忙地跳了下来,擦破了膝盖皮;
一直在追踪那群BOY的行程,在室内还是比裸露在紫外线下好得多啊,100多公里,真是个性;
回到家,再次散架,睡觉,睡到天要黑;
全是足球的回顾,自故自伤心了半天,如世界上只有一个场合可以让钢铁男儿潸然泪下,那就是世界杯;
巴西被淘汰了,该遭,不可怜这群懒散的妖怪,可是我只能把击败德国的宝全押在法国和意大利身上了,当然若我还要伤心,也是为了他们;
在新买的MP3里装了一些歌,听了一遍,有一丝怀旧的淡淡忧伤,曾经我们在特定的地方一起飙过特定的歌,享受特定的好时光,但是曲终人散的时候到了,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送我早晨上学送了四年的美丽可爱的伯伯来看我了,我大笑着和他说我们为了不迟到而拼命狂奔的每一天,还有我们踩铃军团的每一个成员,仿佛又找回了才逝去的高中时代;
翻翻红楼梦,玫瑰花瓣落在睡衣群摆上,微笑地看着我献给它的爱情,花瓣被压得很平整了,鲜艳的娇红褪去,俨然一片秋天的叶,原来花与叶的差别不过是时间;
阳台上,剪下几朵茉莉花,带到书房里,围着粉红的手机摆了一圈,众星捧月,煞是好看。
一天就要这样过去,我再次在这样一个深夜发表日志。以前在高中恨不得早点过完,真正过完了,却总是梦绕魂牵,是真的不舍,还是巴士底狱给我留下不能磨灭的阴影?
失去的时刻懂得了珍惜。谁没有一段醉生梦死的奢靡光阴?谁不在幡然回头后为自己的过去感到诧异和留恋?谁没有改变当初的诺言?谁还敢继续放纵少不更事的作为?谁还能回得去呢?
当我开始洗衣服、刷碗和擦地板时,我知道只握笔杆的时代已经过去,我的那些花儿,那些可以挥霍的青春,所剩无多了。
我还可以抓紧时间大笑大闹一番,童言无忌一番,我还可以在保持我的固执和狂妄一段时间,我还可以为我的阿根廷激烈地打抱不平一次,然后我便关上门,离开了…… 2006/7/1 中有千千结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一读到这韵味,就不可救药的喜欢这句话了。初来以为是柔弱女子在闺中百无聊赖思念情郎的口吻,越读越不像,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还不是在士大夫们的内心嚣张着,从儿女私情到国仇家恨,这张网织得够严密。一结扣一结,稍不留神便成了死结。心结最难解,绞得人痛断肝肠。
中有千千结,全是悲剧情结。我喜欢大团圆的结局,却无法爱上其中的角色。我不喜欢飞鸟各投林的凄凉,却最终迷恋了那片白茫茫的干净的大地。悲剧,把最好的打碎给人看,纯粹的绝恋!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不同。稍微变通一下,便可成为:幸福的结局各个相似,悲凉的结局各有不同。
爱上了悲剧,美丽得像盛放的花在空中绽裂为碎片,不必等待枯萎,等待零落成泥碾作尘,短暂的辉煌啊,永久的岑寂。我不想再知道它们的以后,被蹂躏,被欺侮,或是静静捱到,到最后一丝芬芳成了梦中人的氤氲回味,我无从推断,它们何去何从。
爱上了项羽,爱他破釜沉舟的霸气,这个兵法的奇迹,政治的错误;怜他被迫僭越了君主之位,而糟践了他完全可以和韩信媲美的军事才华。可爱的人,这么从容地把自己的头颅叫给一个素不相识的船夫,“去取千金,封万户侯吧。”悲剧的效果就在于,她的碎片都那么完美,我们很想看到这么完美的碎片可以破镜重圆,但是从开始到我们生命终了都不能如愿。
爱上了黛玉,爱上了她的美丽心情。如天上月,时而皎洁,时而阴郁。最后,收获了冷月葬花魂的结局。如此纯洁无伎俩的人,偏生了一张刻薄嘴,偏生了八窍玲珑心。她要什么?我只能说,不是一桩利益撮合的婚姻,不是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甚至竟然也不是贾宝玉的承诺!这个问题被她烧毁的诗稿、长年的血泪、冰清玉洁的身体带走了……我欣赏她,她本身是一首清丽的悲情诗。
爱上了阿根廷,或许这话说得突兀了,但这是我的正题。请原谅我不理智的愤怒情绪。之前我用调侃的语气说因为我赌了它……可以忽略的一个原因。结果早就被预见了,只是我还不忍心看着新的悲剧再在他们的旧伤口上撒盐。或者我对德国——一个当之无愧的礼仪之邦——在这个场合里的诚实还抱有幻想,或者我太希望他们能像我一样以毫无争议的胜利交卷。我多么渴望他们能把比分扩大因为“小胜就是输”,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倒在自己画地而成的牢里!我不能责怪他们,阿根廷是我爱,就像所有德国的球迷都在暗爽裁判的施舍一样,我只有咒骂让我爱受伤的人。幸好不知是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电视,否则看到他们的泪水我会“疯”掉的。阿根廷的足球,太完美,所以只有是悲剧。阿根廷的队员,太孤傲,所以只有是悲剧。早就酿好了的悲剧,昨天是英格兰,今天是德国,只是负责了揭开它的盖子。明天又会是谁?我不敢想,不愿意想。我真的明白一切,当巴西可以近乎毫无阻碍地晋级时,阿根廷却是一场一场的血战……我真的明白在这个世界里,世界杯的分量早就没有以前那么重……
他们倒下,筋疲力竭。每一次那首歌都会悠扬地响起,每一次都使我更加爱他们,每一次他们都会从废墟中重生……我想我学会了不再失望,不用把失败看成句点。想想高兴的事,想想在南美洲,属于他们的那片没有阴霾没有幕后黑手的天,想想他们多么自信和出色地开始又一届世界杯的征程!
德国的战车让你们离去了,我本来希望你们走到最后。今天电视里的情景让我鼻子有点酸,但我发誓像你们一直坚持和恳求的那样,不再为你们哭泣。
2010, 我等待王者归来! 2006/3/5 距离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题记 每一次当我凝视这忧伤的字句,眸子仿佛就被摄住了一般。雪白的墙影在脑海里映出光怪陆离的臆想来。我不知道徐志摩是怎样在爱情的幻灭中涅磐的,但至少,在绵长的岁月里他恪守了与林徽因之间的承诺------朋友的距离。 也许你会反驳,那怎么能相同呢?曾经是沉沦于热恋中执迷不悔的人们,在地老天荒的传说终于化为乌有的刹那,总该要觉悟的。于是相见不如不见,距离便在对尴尬的戒惧中一点点延伸…… 我却偏要这相同,无论这是否与爱情相关。我们原是很深地关怀着某个人,然而这并不意味着需要很深地介入。把朋友封存在心里,保持一份距离,偶尔淡淡地想起,自已便觉得获得了不匪的财富和更明晰的铭记。无疑的,这该是一种从最遥远的时空聆听最近心跳的方式。 那太索然了,你说,就像海与天,永远没有交汇的时候。难道不能让鸿雁替他们传书吗?难道不能让云彩作为他们的信物吗? 我不禁微笑了。友情可不是靠那些微不足道的符号见证的。可人们往往走入了一个很大的误区,认为朋友总应形影不离的,或者至少该显出他们的亲密。 那可不一定是真的友情,我说。 如果我是一只船,漂泊在无际的瀚海,我愿我的的朋友是海鸥。我以可憩息的桅杆赠予它,它以优雅的歌声赠予我。我们互相慰藉,却并非毫无分歧。它还将继续留在这里,而我定要抵达彼岸。我可不愿我的朋友是舵,是帆,让我有了甜蜜的依赖,却忘了自己的梦在何地。瞧,没有了距离的信任,会教人错把月华当做日光,在夜的掩护下逃避。 相反,你也不要妨碍你的朋友,更不要妄图主宰了他们的方向。如果他真要离你远去,不要用泪水挽留,更不要冷言相讥。如果把拥有的距离缩小到占有,那只能意味着失去。 我想那纤敏的诗人是熟谙了这一点吧。所以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挥挥衣袖告别,告别本来会是他“夕阳中的新娘”的人儿,水草和金柳,湖畔与湖底的距离,让他们维持了一生的友谊。 这又让我想起海与天,看似永不交汇。然而你去看吧,没有一丝微风,没有一只鸿雁,没有一片云彩,海和天的蔚蓝却是那么完美的浑然一体。没有了彼此牵引的红缎带,那段距离里,溢出了空灵和淡定的情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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